那之川

30岁的这天,为了纪念一下(同时挑战一下自己),我要在不借助任何搜索引擎和Ai辅助下写一个和哲学或者意识形态分析完全没有关系的东西,以说明我的大脑功能还是完好的。我的任务是在15分钟之内,500字,尽可能让自己满意地描述楼下那条河。


第一次来看房的时候,推开阳台的门望见了楼下的那条河,那之川,当即就决定在这里住下,到现在为止已经三年了。那之川的下游连接着博多湾的出海口,上游一直延伸到九州的内陆,在一个以它的名字命名的城市里与其他的河流交汇,然后驶往更远的南方。三年间的许多个早上,开窗户透气的时候,我都会在意太阳的位置和水位的高地。这个习惯让我有生之年第一次弄清楚了两件事:太阳的确是从东边升起从西方落下,月亮的盈亏也同潮起潮落同步。
那之川里有鱼、虾、螃蟹、乌龟、贝类、鸭子、水鸟、鹤、海鸥,以及一种黑色的,会攻击路人的日本本地鸟类,我曾经在跑步的时候不慎被它吓了一跳。落潮的时候,河床裸露在外,我曾好几次下到河里,捡起那些小螃蟹,然后把它扔向远处的水中。如果是涨潮加上暴雨的天气,那之川的水位会蔓延到两岸的马路上,然后在下一个晴天迅速退去。
我经常沿着那之川跑步,有次还遇见了蛇。但生活的绝大部分都不是惊悚剧,好几次在堤坝旁停下——并不是因为跑累了,而是看到那么十几只乌龟都把头伸向同一个地方。杂草最茂盛的7月份,虫子也多了起来。杂草被清理掉的12月份,是鸭子上岸下蛋的时期,可我沿着河边走了10公里都没有找到哪怕一个鸭蛋。钓鱼的人并不罕见,肥硕的鲫鱼常常能引发一阵欢呼。我最喜欢看鸭子在鱼苗群里觅食,那一团黑雾般的鱼苗变换出各种形状,鸭子吃了个饱。遛狗的人里,一位牵着三条柴犬的老爷爷会在下午4点准时出现。您瞧,又是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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